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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響:夢境(短篇)

原作者: 離響 來自: 四川文化網 收藏 分享 邀請

1

他伸手捏著她的下巴,塞了一個葡萄到她的嘴里。這是一個夢境,林林不知道這是夢,她在夢境里,她是這個夢的主人,身在夢中不知夢。沒有人在夢中能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。金城捏住她下巴的一瞬,她是被嚇了一跳的。她一轉頭,看到的是金城的臉,這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。林林看著金城,真想上前親金城一下。可是,她身邊還有別人,整齊地排成一個橫排,仿佛都是她的親人,大家在吃葡萄。她低下頭,心花怒發地把嘴里的葡萄咬碎了,汁液爆出來,滿口酸甜。
不知怎么的,突然間外面都是云。院子外遠近都是高山,重重疊疊,遮住視線,人被包圍在山中。云就從高山上飄過來,速度不慢,比一般的云要快,霧氣一樣的云,顏色卻是灰黑的,林林有些怕那些云,灰乎乎地沖著她飄過來,可她也想看看那云到底是個什么樣。金城站起身,踩在一個梯子上,她也在梯子上,一團云過來,她伸出手,伸入云中,竟惹了一手的碎毛,她嚇得趕緊縮回手,攤開手一看,灰色的短毛粘在手上,心里覺得晦氣。
“這是發云。”金城說,他的語氣平淡,就像說一種很常見的東西。
還有這種云啊,林林想,頭發做的云?我可從沒聽過天空中還有這樣的云,什么鬼東西!她心里很懊惱,生起氣來。雖然那一團一團的東西看起來是灰蒙蒙的,可是她在觸摸那云團前是帶著期望的,希望那團灰蒙蒙的東西是霧氣一般的,濕軟的,柔柔的。觸摸到后竟是如此的惡心,是她怎么也沒想到的。她像被騙了一樣從梯子上走下來。
下了梯子,她回頭看金城,他是那樣的帥氣,身材高大,體形勻稱,真是個俊朗的男人。至少在她眼里是好的,具有強大的吸引力。她總想靠近他,心里是哀傷和甜蜜交加的感覺。金城是要離去的,他的出現毫無道理,在夢開始的時候,金城就在。可是,林林清楚金城是要離去的,她是知道原因的。不過,金城一定要離去的原因是模糊的,離去的結局是一定的。金城根本不屬于她,林林心里明鏡一般。她短暫的幸福和高興只是一個片段,片段很快就會結束,然而,有一個片段總比什么都沒有要好。

2

林林一睜開眼睛,就感到一陣傷心——夢醒了,醒得干凈利落,沒有回去的可能,她不甘心地又閉上了眼睛。東方的朝陽明晃晃地照著呢,她坐起身,看著玻璃窗,陽光拖過玻璃照進來,她沖著那光閉了一下眼睛,蹙了蹙眉頭,白皙清秀的臉龐顯得有些稚氣。怎么就醒了呢?她不甘心地想。她會想著夢里的一切。夢中的一些片段那么清晰,如同真實的一樣。她有些感動,也有些欣慰,終究還是金城。
林林一邊疊被子一邊想著夢里的事,突然幾句詩就跳到了嘴邊,不覺就低聲念出來:打起黃鶯兒,莫教枝上啼。啼時驚妾夢,不得到遼西。念完詩,有些傷感,詩中的女子是少婦,她夢里想見的人已經是枕邊人,可是自己想見的人已經是她人夫。
林林心里清楚金城不選擇她是因為有了更合適的人。林林父母都是打工的。金城遇見了縣長的女兒,就娶了縣長的女兒。雖然縣長的女兒長相一般,體重也足夠配的上縣長千金。林林怪過金城,怨恨過金城,還在菩薩面前祈求他婚姻破裂,一生不要幸福。可是,金城是她一直沒走出她那拳頭大的心。金城愛縣長的女兒嗎?每次想到這個問題,林林心里都酸酸。
林林又在床上胡亂想了一會,才下床來。一看時間,“呀”的一聲叫起來,什么都顧不得了,風一般地洗漱了,拿了前一天晚上準備好的文件就出了門。
林林風風火火地來到辦公室。辦公室里竟然沒有桔姐的身影。林林看了桔姐的辦公桌,茶杯里沒有泡熱茶,綠籮葉子上沒有水珠——桔姐沒來。突然有一天看不見桔姐在,林林心里很空。桔姐四十歲了,一切都像四十歲的做派,什么都懂一些,溫溫吞吞的,每日按時按點到辦公室,波瀾不驚。最讓人羨慕的是桔姐的老公,人長得不錯,又是公司高管,收入不菲,日常對桔姐也是體貼入微,各種節日桔姐都能收到老公的禮物。桔姐的兒子也不錯,讀貴族學校。不管怎么看,在林林眼里,桔姐的生活就是完美的。
林林不知桔姐發生什么事了,不敢輕易打電話去問。自己索然地打開電腦,繼續準備開會用的材料。桔姐不在,領導一定回知道原因的。林林想開會的時候可以探探領導的口風。
果然是出了大事,桔姐老公出軌被桔姐碰上了。               
“跟夢似的。”林林說,她想著跟金城在一起的那個“發云”的夢。
“可不是,人生還真是一場夢,真他媽無聊。”桔姐說,這是林林第一次聽她說臟字。
桔姐和林林在咖啡館里見面,她憔悴,眼袋很大,黑眼圈如化殘了的煙熏妝。林林覺得桔姐很丑。畢竟是上了年紀的,林林想,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夢。連同桔姐的事都像是夢里的一樣。

3

金城要到林林的城市出差。特意告訴了林林,說要見個面。林林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后來,金城又說要帶她老婆,林林就氣了,這氣是生在肚子里的,隱忍不發,只是牙根癢癢。
林林在追求者中迅速選了一個,家世好,長相還過得去的。
金城帶著縣長女兒見的面,林林帶著自己選的男人。金城見到林林帶了人吃了一驚,林林覺得很解氣。
縣長已經退休了,縣長的女兒是家庭主婦的模樣。林林覺得很失望,也暗自高興。
林林一雙眼睛似笑非笑,瞇瞇的,嘴角微微上揚,神情調侃。她看縣長女兒的眼神是這樣,看金城也是這樣的,就像不停地在說:“看,金城,這就是你的選擇。” 
她勸酒,讓縣長女兒難堪。她心里也難過,一杯一杯地喝。心里有一個聲音:林林你何必呢?這完全怪不到她頭上,她不過也是個女人罷了。
縣長女兒喝醉了,不知為什么淚流滿面。林林覺得自己也很不堪,無趣得很,拉扯著多喝幾杯也醉了。
金城很實際,對人生有盤算。林林就恨他這點,為什么她比不過那些物質的東西,她在金城心里就沒有縣長的權利重要。
“我的一生,幾十年呀,我們可以奮斗的呀!——你想想看,金城,那么多年呀!”林林二十歲時對金城說過這樣的話。她覺得一生可以改變很多,她的一生還有那么長,從二十歲起一直到死她都可以跟金城并肩作戰的。
不論她怎樣爭取,金城最后還是娶了縣長女兒,那時林林也覺得跟做了一個夢一樣,自己怎么就墜落到那個夢里的,這完全是金城造成的。
林林曾經編織過夢,是金城和她的夢,不過,那終歸成了一場夢。
林林常常做夢。夢境里出現次數最多的是金城,也會有其他男人,有時候會是陌生人,也有家人,朦朦朧朧的,天亮就散場。聽人說夢多是睡眠不好,不過,林林是喜歡做夢的。
跟金城見面后,她一下失落很多,覺得不值,現實中的金城缺少一些美感,濃濃的油煙氣。夢里的金城依然是金城。

4

“那你現在想怎樣?讓他離婚,娶了你?”桔姐問,她眼角上挑,一副,看透世事、任何事情都不相信的神情。
“啊?也不是……也不是這樣……嗯,我就是—我就是不甘心,是,我就是不甘心,不甘心,那個……。”林林越說越說不下去了。那夢境和過往的一切夾雜著,她也不是一定要嫁給金城。
“說實話,金城現在真要離婚了,轉回頭來找我,我覺得我一時還接受不了呢。”
    “都說沒得到的才是最好的了。”
“我常常覺得什么都不真實,像夢一樣。”
“所以才說人生如夢呀。”
“人生如夢,那人做的夢可不就成了夢中的夢了。”
“你這個說法很新奇,有些道理呀。”
桔姐離婚后,時間多起來,經常約了林林閑逛閑聊。桔姐的變化很大,她減肥,美容,喝茶……過起了讓人羨慕的單身生活。她的辦公桌上鮮花不斷,不是男人送的,多數是她自己買的。她還學起了插花,一本正經地買了插花的書籍翻看。
“我知道很多人都看我笑話呢,不管我怎么好,都是個離了婚的女人。”桔姐突然說起這件事。林林是聽過有人背后議論桔姐的,自己心里不是也這樣看桔姐嗎?自從桔姐離婚后,她的腦門上就有幾個字:離婚的女人。林林覺得汗顏。
“可我是轟轟烈烈愛過的。我們也快樂過的呀。”桔姐說,“再說,人都要死呢,何況是愛情呢!不愛就不愛了唄,誰還能因為離婚就去死了呢。我是想開了,就這輩子,剩下的幾十年,我得好好活,再活一次。”桔姐是笑著說的, 
林林看著桔姐這樣,心里想離婚也可以是一次涅槃重生,不免又有些恍然,再看桔姐也產生了一種陌生感。林林從咖啡館的窗門中看著街道,行人恍恍。她感覺如同夢里一樣,自己雖然身在咖啡館里坐著,卻也像是跟著街上的行人茫然地走著呢,心里懷著看不見的慌張。
再看對面低頭看手機的桔姐,也覺得不真實,顯得很無聊,連同著坐在咖啡館這件事也變得莫名其妙起來。一切都是幻夢一樣,輕飄飄的。

5
晚上回家時,林林到門衛去拿包裹。門衛大爺在聽佛經,她搭訕了幾句,大爺就跟她講起因果輪回來。佛經誰不知道,可林林從沒往心里去過。大爺說得手舞足蹈。
他講六道輪回,林林拿著包裹看上面的字。
“做一回人不容易,你當做人容易呢!”
確實不容易,林林想。不過,她知道大爺口中的不容易跟她心中的不容易不是一回事。大爺說的是成為人不容易,林林心里想的是活著不容易,這是一個生命的兩個不同階段,相同之處就是不容易。
“人,不做好事,下次輪回就變成畜生,變成螞蟻,變成蒼蠅,變成蟲子,都是有可能的,受盡輪回的苦。”
大爺說得起興,林林也沒別的事,也起興地聽著。腦海里全是輪回的畫面,是她自己想象的,畫面很清晰,就像真實的一樣。那么自己是經歷了怎樣的輪回才變成了人呢?
“當上了人,就要做好事,這樣下輩子才不會變成畜生。”大爺說,他的眼睛黑黑的,很亮,皮膚也是黑黑的。他聽佛經很久了,這是林林第一次耐心聽他說這些事。
金城上輩子是什么呢?林林想。
回到家,打開燈,放包的時候,在穿衣鏡里看見了自己,林林就站在穿衣鏡前不動了:不胖不瘦,剛剛好,挑染的卷發,依然年輕的臉龐。
看著鏡子中的形象,都三十三歲了呢,林林想。
洗漱完,躺在床上,林林就想起了夢的事。那么,生命的輪回是不是一種夢呢,一群人都愿意進入并傳遞這個夢。
朦朦朧朧中,又是金城,他是背對著她的。
“你怎么老是在我夢里出現呢?”林林問金城。
金城沒有說話,他轉過身,瞬間就變成了一只老虎。林林嚇得大叫,轉頭就跑,只聽到老虎子在身后追上來了,突然間,眼前竟是一個懸崖,林林嚇出了一身冷汗……這個時候,樓下傳來了女人大哭的聲音,還有東西被砸到地上的聲音,林林被樓下夫妻的吵架聲吵醒了。
她聽著樓下的哭鬧聲,直到那些嘈雜而清晰的聲音漸漸變小,消失。林林睡不著了,她回想著剛剛的夢境,突然間有一個奇怪的想法:金城上輩子是只老虎。迷迷糊糊中,她又繼續睡去了,大腦進入睡眠狀態前的終點的一段時間,她沒有想過第二天醒來的事。

離響,本名王莉華。蒙古族。海南省作協會員,海南創意文學院秘書長。創作散文、詩歌、小說多篇,在《綠風詩刊》《陽光》、《椰城》、《現代青年》、《百花園》、臺灣《人間福報》、《中國民航報》、《北海日報》發表中短篇小說、散文、詩歌若干,創作出版海南故事系列叢書《海南謠的故事》等。

電話:18889793269,通訊地址:570206海口市龍華區友誼路2號雙島公寓11B1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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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家壩,夢開始的地方發布時間:2019-03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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